舞蹈

3

一个人无论你走多远,去了多远的地方,每临节日和亲人相聚的时候,你就会清晰地发现自己原来成长的环境是这样的,如同你去观望一棵树,每回去一次,你会发现,原来除了习以为常的土壤,你的长大的地方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存在,比如说旁边的牵牛花,野草,但可能以前你自己以前都没有发现它们的存在、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你在一群亲戚的寒暄中晃神,原来自己在这样的土壤中长大的,好像那些原来不太清晰的亲戚关系,看得又清楚了一些。

爸妈一直和姑姑家关系较好,从小有阴影的我虽对这家人不甚喜欢,甚至是恐惧,但从没有跟爸妈讲过小时候的经历,出于礼貌,他们家邀请的时候我会去玩,并规矩地回答问到的问题。

大学的时候寒假回家,那位喜欢穿颜色各异的衣服,搭配有式样的帽子的姑姑,每次见到我,先“啧啧啧”几声,真诚地看着我,“温啊,你都这么大了怎么穿的还怎么土?不要做书呆子啊!你以后找不到男朋友的!”

她鼓励我在大学的时候要多谈恋爱,多和男生出去玩。

“你一定要注意,女人一辈子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嫁一个好男人。你不要学我,不要光看一个男人帅不帅,男人帅是没用的,到过日子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钱。所以啊,你不要看不起那些长得不怎么的的男生,选男生的第一个条件一定是有钱!”

她一边传输她的过来人的经验,一边瞄着几眼坐在她旁边的姑爷。

对这位姑爷,我的印象其实挺好的,他是一个瘦瘦高高的人,穿的衣服很有品位,棕色的格子西装搭配褐色的领带,皮肤也好,对每个人说话都很和气,即使是对小孩子也很尊重,说的话很中听又有道理。

高中的时候我记得他是在县城里当公务员的,但每年和亲戚聚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能看到姑姑在众人面前数落姑爷没钱,没用,挣不到钱。每逢此情况,他都坐在一旁含笑不语。大学的时候,听说他辞了县城里的工作,只身去了苏州找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他们家从县城里的房子,换到了市区里的两套房子,女儿也越发亭亭玉立。我想,他们家应该是幸福了吧。

去年春节的亲戚聚在一起的时候,姑姑穿着一件橘黄色的毛衣,搭配绿色的纱裙,黑色的高跟靴子,戴着一顶大红色呢帽,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开心地夸奖自己的丈夫,“我们家XX今年不错,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听爸妈说,姑爷现在工资比以前翻一倍了,看来这位时髦的姑姑是终于满足了。

校园的荷塘两人经常携手去散步,荷静雅地注视他们青春倩影,披挂着朝霞靓丽的霓裳,微风吹拂凝脂的水,柔情的涟漪粼粼给她妖娆飘逸,诗舞墨韵的镜像,醉美栩生的神韵,蔓延淡雅馨香气息。

文青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眼前的“仇人”。做了医药代表才知道,作为医生的他很辛苦,常常半夜急诊,到外地去会诊,有时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555000公海手机版 1 by win

南城的梅雨季拖曳着脚步,踉跄的悄悄的降临,空间里弥漫着雨雾,黏黏的,潮潮的,风一吹,冷飕飕的;抬头仰望,天空阴云朦胧灰蒙,郁闷的令人心烦。

“我的失误竟然害死了姐姐!”林涛如雷轰顶,痛不欲生。父亲临终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秘密!

2

想必每个人成长过程中都会因为小时候的“不成熟”和“狭隘”而有一两个比较反感的人,对我来说,我爱憎分明的童年里,留下这种印象的便是这位姑姑。

这是一个说闲话的开头,不管怎么说,说别人闲话总是不太好,我自己会觉得不太自在,甚至会担心某天这闲话会被当事人听到,那么原来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比较脆弱的关系可能瞬间崩断。我估摸,她是不太可能看到这篇“说闲话”的文章的。

童年的记忆很早,对这位姑姑的印象的开始,总是在某一个傍晚,太阳已经下山,他们家一家人从很遥远的地方到我家来。她并不是我父亲的亲妹妹,而是我爷爷的弟弟的女儿。他们一家人都是当时家族里的文化人,因为她父亲是附近学校的小学老师,在附近很有威望。她父亲很喜欢长篇大论,虽是一个数学老师,口才却是无人能及。

他们家每次来我们家,都会带一些糖果,给爷爷的妈妈——也就是太祖祖。一般会在家里住上一晚,有的时候是一两天,因为他们家在比较远的城里,回来一趟也不太容易。

第一年的时候我并不认识他们,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昂首挺胸,穿着比附近的人要干净要漂亮的衣服,和路上认识的人打招呼。她父亲爽朗的笑声和说话声也是和附近的人不太一样的,似乎是属于另外一个充满知识、充满幸福、地位、金钱的世界的。

这样金光闪闪的一家人,我躲在门口不敢见。

爷爷奶奶出门迎接他们,老得跟我一样矮的太祖祖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也出门迎接,瞄了好几眼,终于认出是自己小儿子一家人。

姑姑一家人并没有注意我,在知识人的世界里,一个内向而又畏畏缩缩的小孩是很难引起什么注意的。他们和爷爷奶奶笑脸相迎,说一些嘘寒问暖的话。

“啊呀,这不是小温嘛,这么大了!”

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从面前传来,还没等我抬起头来看来人是谁,只觉得脸被两只胖胖的手拧住,约莫几秒钟后眼泪哗啦啦从眼睛里冒出来——是因为太疼身体本能地掉眼泪。

我一边咧着嘴露出牙齿笑,一边使劲憋住不让眼泪往下掉,以示礼貌。待那双胖胖的手终于满足了,我才赶紧低头迅速擦掉冒出来的眼泪。

这就是我对那个姑姑的第一印象,四岁的那年第一次见到她,我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却清晰地记得她捏我的脸的时候的力气,以及她一边捏一边爆发的爽朗的笑声。

后来他们家的人走了,我想他们终于回到他们充满知识、幸福、地位、金钱的遥远的世界里去了。在小孩子的眼里,是不会意识到人和人是会固定来往的。直到第二年,我又在同样的场景下遭受同样的表示喜爱的捏脸,同样也是痛得眼泪掉下来,我才意识到,以后我可能每年我都得有此命运。

当了解到思雅的家庭状况之后,小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说话的是云夕,省舞蹈团的台柱子,一袭宝蓝色低胸真丝长裙衬得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白瓷,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她上周和舞蹈团去法国巴黎演出《天鹅湖》坐了十几小时飞机回来,就感觉右腿肿胀不适,脚有点凉。

4

周五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老妈在微信里通报姑姑最新信息:人找到了,在上海,不过不知道在谁家里。

我妈跟其他几个亲戚达成一致,都骗姑爷说姑姑在其中一个亲戚家里,让他放心。

姑爷连夜开车到了上海,老妈把姑姑骗了出来,没有告诉她姑爷也来了,然后约在一起见面。

“两个人好像没事一样,也没吵架,在我们面前也没说什么。”老妈在电话里说,“我们也没点破,就当她来旅游了。”

“她女儿不是还有几天就高考了吗?她培养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放弃了?”我问。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在闹什么,你那姑爷才是可怜,整个人瘦得不行,精神太不好了,感觉老了好多岁一样,才这么年轻的人。”

周六的晚上,老妈叫我也去见一下他们,以示礼貌。几个亲戚都在,他们两个跟以前一样坐在一起,姑姑也没什么变化,虽是初夏,仍旧带着一顶橘黄色的呢帽,穿着橘黄色的上衣和彩虹色的纱裙。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说话,避免戳破那层纸而弄得尴尬,又要说一些拐弯抹角的让两个人感情合好的话。一个亲戚对姑姑说,“你这姑娘,从小就好强,你这些年其实也蛮辛苦的……”

想必是这句话戳中了她的内心,平时开朗的她这会闷声不语,眼睛在呢帽下泪光闪闪。

晚饭结束他们两人一起回了旅社。其他亲戚能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做了。

我们一家人走在南京东路热闹繁华的街上,晚上的霓虹灯和繁华的城市总是让人有种生活在电影里的梦幻而又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可以创造,一切都有希望,梦想不会破裂,想要的都会拥有。

我问我爸,姑姑这个人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想通吗?她总想要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想比周围的人的层级高一级,但自己的能力却追赶不上她想要的层次,这么多年了一直怪姑爷能力不行,为什么她自己不去实现呢?

想起以前看到过的一句话,想要实现阶层的跳跃并没有那么容易,有的时候恐怕是需要几代人的积累也不一定能达到阶层的上升。为什么她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呢?若是认知自己的位置,并从自身开始改善,也不会一直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来得痛苦,她这样让自己痛苦,也让家里人痛苦。

城市很美丽,看起来很繁华,却不是生活在它的各个角落的每个人的。

PS:今天开通了个人公众号啦,喜欢的欢迎关注啦,有机会一起喝咖啡~

555000公海手机版 2

浩然发疯了似的寻找小雅,一直未果。心绪刻骨铭心的煎熬、痴颠,再无浪漫走进心间,寂寞倾听雨中的天籁。

看着看着文青迷迷糊糊伏在桌上睡着了:黑暗的舞台上,灯光打在云夕身上,她一条腿跳着芭蕾奋力旋转。突然摔倒在地上,艰难的向前爬着。半截右腿拖出长长的两道血痕,手拼命向前伸着,苦痛的喊着姐姐救我姐姐救我……文青猛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她隐隐觉得肯定另有隐情,她决心设法查出真相,搞清妹妹被截肢的真正原因。

1

周五下班后跟同学约好了一起去看房,上海今年这一波租金又一浪盖过一浪,很多人都说,现在大城市里最辛苦的不止是民工,还有搬砖的小白领。中介带着我们在几个小区里兜兜转转,你知道,当你的钱包不够充足的时候,很难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东西。

快十点多的时候,收到老妈的微信,让我立刻给她手机充点电话费,“发生大事了,你姑姑失踪了。”

充好话费,给她打过去问具体情况,老妈的语气焦急得不得了,“你姑爷说昨天你姑姑跟着一个好多年没有联系的远房的什么亲戚走了,他也不认识。前两天那个远房亲戚见到你姑姑,说他们公司提供免费的旅游项目,让你姑姑跟着去玩。从昨天走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你姑爷给她打电话一直关机,快急死了。”

“你姑爷担心她被传销组织给骗走了!现在到处联系在上海的认识的人,你姑姑一个都没有联系,他现在正从苏州开车连夜赶过来,明天早上再找不到就报警了!”我妈说得十万火急,好像那么大的一个人真的已经被骗走了。

我脑子里浮现那个衣着“时髦”精明的姑姑的形象,觉得不太可能,但又想想她那么爱找各种机会赚钱投资,上当也是有可能。何况现在这个社会这么危险,一会是传销,一会是大街上拖拉妇女的这类的事情层出不穷。

我有些可怜那位温文尔雅的姑爷和他那乖巧的女儿。她女儿再过几天就要高考了,十几年来她妈妈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给她灌输着这样的思想:你是我的女儿,你一定要成大器,妈妈这辈子没有做到的事情,你一定要帮妈妈实现!你一定要去大城市,嫁一个有钱的老公,这样你才能翻身!

她女儿从幼儿园开始就学习舞蹈,每次去她家,几乎没有看到过她女儿在休息,要么在补课,要么就在挨训。但每逢家里有客人,她会鼓励她女儿在客人面前表演一段拿手的舞蹈,在众人的结束的掌声中,她也会赞赏地看着她女儿,“我女儿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以后妈妈就享福了。”

那时我上高中,我也觉得她女儿以后会成为明星,偶尔看一眼,还觉得跟张娜拉长得有几分神似,以后讲不定还需要跟她要签名。

风很软,幼蝉拼命的钻出泥土,努力的爬上柳树梢头,挣破蝉衣,捕捉雨季阳光的某个瞬间,微风轻抚双眼,热情放声高歌,找寻着风吹柳花香满城春时光的执念。此时,江南水乡,雨雾漫无目地行走在青石板路面上……

“你好像一直有什么心事”点了杯白兰地和杯红玫瑰,坐在幽暗的灯光下,文青看着林涛说。

浩然已经人到中年,是独生子女,家里的父母已经老迈,为了不再伤老人的心,浩然又放不下小雅,已经三十多岁的浩然选择了到国外,去华人供卵的医疗机构,做试管婴儿。一年之后,一个小生命来到浩然的身边,浩然把小家伙取名思雅,因为工作和寻找小雅,思雅一直由浩然的母亲带着,在母亲的精心看护下,思雅健康的一天天长大。

555000公海手机版 ,欢喜的浩然来到了小雅支教的学校,却没有见到小雅,听她的同事说,小雅于两天前离开了这个学校,又到别的地方去支教几年,具体的目的地没有透漏给任何人,浩然失望透顶,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文青翻出了妹妹的日记,打开,妹妹娟秀的字体映入眼睑。里面多半写得是心情。翻到最后几页是记录入院后的情况:

回到南城之后,浩然看到夏令营老师同学们的合影时,虽已时隔二十多年,仍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老师正是自己苦苦思恋并寻找了多年的小雅,欣喜若狂的浩然坐上了西行的列车。

文青的腹部明显凸起,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酒吧那一晚,她有了林涛的孩子。

风一直在流浪,不得半刻的消停,用嘶哑声来表达忧伤,蓬勃的涌动,摇曳长歌,幽幽的凝望,从天空消失一线。

医师节这天,本该卫离值班,但现在只能由林涛顶替他。他躺在值班室床上盯着天花板,感觉四周白茫茫一片。夜里,林涛恍恍惚惚,一会儿是云夕的脸,满脸怨气。一会是卫离的脸,满腹惆怅。他夹在中间无所适从。

每年学生的假期浩然都带着思雅去小雅曾经支教的学校去寻找,新疆的夏季炽烈燃烧着大自然,色彩斑斓光点洒向大地,蝴蝶花中追梦,蜻蜓荷花恋爱的温馨,编织着繁花似锦一世尘埃延续的诗歌。

初入校园的浩然身材修长,瘦小的衬衫系着皱巴巴的领带,青春的嘴角四十五度上扬,眼角微笑,小雅窈窕的身姿一袭黄裙,裙尾漫开了一地,像娇艳的花儿,芊芊玉手,粉白玉露的脸庞,清澈明亮眼睛,嘴边勾出好看的弧线。第一次与她目光相碰的瞬间,就让浩然着迷。

父亲临终前告诉林涛真相,是希望他能照顾云夕的母亲。云夕母亲太可怜了,这辈子,他对不起她。难怪云夕跳楼那天的轩然大波会突然化解!

列车沿途优雅静谧的景色,绿茸茸天然的青草蔚为壮观,懒庸地仰卧,惺忪着睡眼,温润碧玉般身姿摇摆。闲适与放松一抹抹铺展,在微风中欢悦摇曳荡漾,满是惬意。

支架?突然,他的眼睛亮了。难道是支架的问题?!那次按照主任的要求,他使用了一种新的支架!

大学毕业后两个人来到南城市工作,欣赏韵美的绿意,江南的安静,脚步轻柔,牵手踩在青石板上面,静听小巷里的回声,漫步纯美的古弄,感受江南风情,徜徉在这里的清静,静享迷人的时光,让人沉醉。柔风从耳边吹过,浓郁的桂花香气弥散,整个世界都浓缩在这里,空气中弥漫开淡淡幽香。

回城后,他就按父母的意愿与一个教授的女儿结了婚,婚后生了一个儿子。而她意外怀孕。与一个没法回城的下放知识青年结了婚,知识青年带着一个1岁多的女儿,他老婆因病去世。

南城夏令营的孩子们来到这里,小雅给予了她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尤其对思雅更是莫名的喜欢和亲近,虽然小雅已步入中年,依然美丽优雅,更多了一份成熟,尤其是那浓密的黑发,笔直的宛如瀑布泻在肩上,惹得思雅每次都爱不释手的抚摸。

这一天是医师节,可是医院里没有一点节日气氛。

秋雨不急不缓,潮湿的空气,好像都要发霉了一样压抑。风瑟瑟,叶絮落,心若秋影渺渺,融着一抹孤寂,淡淡的清萧,满眶的泪水划过温和的笑靥。

自己居然有个女儿,竟然素未谋面!

新疆的接待老师,名字叫小雅,多年以前的名牌大学毕业生,来新疆支教一留就是二十多年,小雅年轻时因为多次在非法地下市场卖取卵子,非法市场蹩脚的技术和有限的医疗卫生条件,给小雅的身体造成了不孕的永久伤害,小雅这么多年一个人孤寂的生活着,多亏有这里的学生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丝丝的快乐。

轻盈、婉转、悠扬。在双簧管柔和的曲调中,云夕身着天鹅服踮着脚尖轻灵的旋转,脸上是娇羞憧憬,优雅的舞姿美轮美奂。林涛身着黑色天鹅服单足立地旋转,高贵、充满阳光与活力,两只天鹅在如诗如画的湖边缠绵深情表白爱慕之意。

思雅和小同学们走进,探索那里的奇妙之处。戈壁沙漠,一望无际的浩瀚静谧,盈满了神秘的气息。广阔的沙漠,每一颗砂砾,就如同灵魂进入天堂,热情奔放的情怀,如怒火在燃烧。

突然,音乐出现变奏,电闪雷鸣,管乐呜咽。 “你真喜欢我么?你真的在乎我么”云夕回眸嫣然一笑,一个华丽的转身,突然胳膊下多出副拐杖,顾盼有神的眼睛射出寒光,露出青面獠牙,长指甲掐向林涛的脖子,“哎呀!”林涛惊叫一声跌落床下,他大汗淋漓坐起。月光如水如雾,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原来是南柯一梦!

这种惬意让浩然和小雅很满足,单位的一次体检彻底打破了这种宁静与美好,又经过了省人民医院的诊断,浩然被确诊为尿毒症,最好的治疗办法是换肾,可三十万的昂贵费用对二人来说无疑就是天文数字。浩然选择了放弃手术治疗,仅靠普通的药物来维持,突然的变故让小雅心如刀绞。

他睡了。电脑上打开的QQ空间界面吸引了她的目光,点开一篇日志:我不该听从主任的话、屈从于科室的压力,因为高额回扣而使用没有使用过的支架,可是这个原因不会致使云夕腿部血管一再栓塞。新研制的支架在投放市场使用前都是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检测合格的。

知道这种结局的浩然更加思念小雅,相思弹拨轻音,萦绕在花香中,书静谧心诗,藏在淡墨笔尖处,粉色幽深的江南,一地相思雨落。秦淮河边斑驳的光圈缱绻,哼调缓流。

一场轩然大波瞬间平息。

浩然穿过幽深的地铁通道,蹒跚的步履,发丝散乱在额头,朦胧了晚霞的视线。薄如蝉翼的微风,悄然摇晃在西北某大学夜的港湾,月明星稀,夜莺吟唱忧伤旋律,朦胧星星牵着梦一起孤独,深情凝望璀璨的光影。

“在想什么呢,那么专注?”突然听到文青的声音林涛有些愧疚“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 林涛有些不敢面对文青。文青也羞红了脸。

转眼思雅十多岁了,进入了小学,每当问起自己的妈妈,浩然都告诉思雅,妈妈在国外工作,要好多年才能回来。

第二个,已经有两条生命在这里陨落。

一个多月的夏令营在欢快中很快结束,小同学们和小雅老师合影留念,依依不舍,临行之前,小雅给思雅一个美丽的小瓶子,里面装着几根漂亮的头发,并对思雅说:你那么喜欢老师的头发,就送你几根留作纪念吧。

文青看到用白色被单盖住的妹妹云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每次去小雅支教过的学校,浩然都给小雅留下一封信,信里表达浓浓的想念和所有的情况说明,希望等小雅哪天另外的地方支教结束再回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信后去南城相约。

“没什么,连续三台手术有些累了”林涛斜依在沙发上去掉眼镜揉了揉睛明穴。从眼前的女孩身上总能看到云夕的影子,云夕竟然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像一张网困住了他。

对浩然而言,又一打击接踵而来,在朦胧雨雾撒下,苍穹下墨黑的微光,安静中闪着寒凉的早上,小雅不辞而别,不知所踪,没有留下一言片语。

“不用担心。我们采用最新的微创技术,疏通阻塞的血管就好了” 林涛嘴角上扬的弧度给人一种信任感。

这一年夏天,思雅报名参加了市里组织的走新疆夏令营活动。

卫离是普外科医生,和他一起研究生毕业。

十几年来每年一次,重回大学校园,这里有浩然和小雅最美的回忆,浩然和小雅来自贫困农村,两个人家庭经济状况都不好,凭优异的高考成绩相遇在西北某大学这座美丽的校园,成为了生命科学专业的同班同学。

文青一心想着为妹妹报仇,亲手把林涛送上法庭。可现在有了证据,她却犹豫了。因为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与想象的根本不一样,妹妹并不是由于支架问题导致的截肢!

小雅究竟能看到这封信吗?能与浩然在分别二十几年后重新聚合吗?

作为医生,林涛也有着与卫离一样的压力和困惑:一方面,医院给科室定了很高的任务指标,医生必须想方设法完成这些指标而且必须火眼金睛保证医疗安全不能行差踏错。另一方面,患者抱怨进医院挨三刀:肉体上一刀,经济上一刀,精神上一刀。将对体制的愤怒和不满一股脑宣泄在医院和医生身上,医生承受着来自体制和患者双方的压力。

共同的兴趣爱好,在大三两个人相爱了,风吹过窗棂,敲响了一抹温柔,醺暖的阳光一浆香甜,轻轻拥抱着绿茵如歌,与春天舞蹈,与蝶舞飞歌,交响成乐曲。幽绿一片片洇染了一地,淡香清新之气,花影缤纷,叶影绰约,蕊香芳动。

如果做一个手术才得一百多块钱,但一个支架利润可能几千块钱,你会作何感想?要是在自己医院做一个手术只有一百多块钱,走穴去另外一个医院,可能拿到一万多块,我们有什么资格要求人性在这样扭曲的制度里必须高尚?

轮回匆匆。浓墨重彩悄悄打开如诗宁静的时光。浩然把对小雅的思念镶进一首首情诗里,安静的诗里,相思缱绻盛放。你的模样,惊艳了一生的时光。温柔的笔墨,飘落出缠绵的相思山河;诗句里,一段段唯美的故事弥久沉香,走出来最美的爱情,凝眸一种质朴无华;风景和情感,流动着曼妙的幸福,一花一叶,一草一木都富有的禅心和诗意。

“难道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这对于林涛父亲来说真是晴天霹雳。

回来之后,浩然更加思念小雅,工作之余都对着思雅夏令营的照片发呆,偶尔发现思雅和小雅的容貌有相似之处,遂取了一根思雅的头发和小雅留给思雅做纪念的头发,拿去自己的实验室进行DNA比对,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这怎么可能?实验结果居然是思雅和小雅有99.9%的血缘关系,又进行了一次实验,结果还是如此,浩然彻底懵了。

清晨。寂静的陵园。几株大树荫蔽下站着两位白发的老人。晨光斜斜地照在他们面前冰凉的墓碑上,大理石上面刻着“云夕之墓”,前面放着一束鲜花。凄凉的风伴随着远处传来的琴声寂寞地低语。

半年后的一天,浩然收到了一笔四十万元的汇款,只有一句留言,注明手术费用。虽然没有署名,但浩然明白这是小雅汇来的,可是半年时间怎么会挣到四十万元呢?难道是……浩然一门心思在寻找小雅,来不及细想钱的来历。

“快!快来人啊,有人跳楼了!”一阵惊呼划破了医院凌晨的宁静,只听楼道内响起凌乱仓促的脚步声。林涛一激灵,迅速爬起来拉开值班室的门冲了出去。

在同事朋友的劝说下,浩然用这笔钱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恢复期的日子里,为了缓解浩然的悲伤情绪,医院破例允许浩然在病房里看电视,浩然打开电视,电视播放的是新闻,内容是我市成功打掉一个地下非法买卖卵子的组织,为了牟取暴利,这个组织把所有买来的卵子,经过冷冻后均以高价再卖到国外。浩然因思念小雅也没心思再看电视,关掉后再也没有打开过。一个多月浩然康复出院后,除了工作,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寻找小雅,可仍旧一直没有消息。

文青接到电话急忙赶到医院送手术用的导管和支架,她推销的医疗器械已经成功进入林涛所在的医院。半小时候后急诊手术顺利结束。

林涛是医院的血管外科医生,棱角分明的轮廓、斜飞的英挺剑眉,宽宽的肩膀。硕士研究生毕业,是医院的重点培养对象。

林医生总是那么认真,亲切温和,真希望每天他能多来几趟病房,可见了他我的心就怦怦乱跳,难道我喜欢上了他?

图片来自网络

“约你来,就是想告诉你,这是你的女儿……”

林涛身着绿色的手术衣戴着大口罩显得高大挺拔。在血管造影机下,他镇定自若,娴熟地在她大腿根部穿入导丝,精确地在血管中游走进入右腿血管闭塞处,放入支架。

此时的林涛像卫离一样苦闷。外人只知道医生光鲜,可又有谁知道他们承受的巨大压力。与其说这是他俩的苦痛,不如说是在当前体制下所有医生的痛苦。他也常常失眠,有无力感、无助感。他想到过辞职,但他是科里的骨干,是父母的骄傲,怎么可以辞职?!

坦白地说,目前社会上出现的相当多的医患矛盾,是在替医疗改革行进速度太慢背着黑锅。如果医疗改革不能快速地破局,这个黑锅还要背很久。

第二天在全麻下,云夕惶恐的被推入静谧而肃穆的手术室。她用心悸的眼光扫视着这个四十来平米绿色的房间,四周摆放着装有各种器具的大柜子。她躺在房间中央的大型C臂血管造影机下,感觉寂静得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血管中血液流动的声音。

25年前,他深爱着她,但遭到知识分子父母的反对。她只是农民的女儿。他很痛苦。她也舍不得,那是他的初恋。他回城前一晚,她跟了他。

“医生,这是我们公司的新产品,新研发的导管和支架……”林涛看到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纤巧的嘴角透着善意的神情;身着绿白相间的碎花格子的短外套和一条刚好过膝的淡绿色的褶群。

“妹妹,我考上了医科大学,我要像林涛一样做一名医生帮助更多的人……”

说话的是文青,为了调查妹妹被截肢的真相她不顾团里领导的阻止辞了职,应聘到一家大医疗器械公司培训了两个月成为医药代表。要想进入医院靠近林涛只有这个办法,他必须搞清楚妹妹的治疗流程,是不是因为医生吃了高额回扣而使用了不合格的支架导致的。

秋分萧瑟。墓园里很寂寥。并排两个墓是云夕和林涛。文青给他们一人献了束鲜花。

云夕怎么会突然想不开呢?当天换药云夕莞尔一笑:“我会努力锻炼,积极配合治疗的!”。看到她已经从截肢的打击中走了出来,他放心了。看着她只剩半截的右腿他徒生一种微妙的感情,入院以来他一直特别关注她。可万万没想到,夜深人静时,这个温婉善解人意的姑娘竟然纵身跳下了五楼。他闻讯冲过去时,看到披散的乌发遮住了她的脸,一袭白裙中开出一片殷红的花,她静静的卧在那里像一朵定格的百合花。

“姐姐,好好排练,争取出国比赛”昨天她来病房,云夕摸着自己右腿空空的裤管意味深长的说。台里对她们的节目《天鹅湖》寄于厚望,指望这个节目能拿到大奖。“妹妹快点好起来,等你装上假肢,我们一起去”可这已经成了奢望。

“不用开刀啊?那好,明天就做吧”台里还等着她回去排练新的节目,出去参赛。

“去旁边酒吧喝一杯,放松下?”文青向林涛建议。一年多的相处,她和林涛已经非常熟稔了,她甚至喜欢上了这位温和挺拔的医生。而林涛也注意到,她和云夕一样有着好看的漾着笑意的眼睛。

“哦,出来了。腿肿是因为长距离飞行使你的右腿静脉出现了问题,但检查同时还发现你部分动脉血管闭塞”林涛定了定神说“可能需要手术……”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林涛父亲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紧紧抓住云夕母亲的双肩。

云夕的亲戚们得到消息陆续赶到医院,七八个人冲到医生办公室揪着林涛的衣领逼迫他立即封存病历。十几个人吵吵嚷嚷在医院门口摆起花圈,拉起“杀人偿命,还我真相”的横幅,医院门口的人越积越多,被围的水泄不通。云夕的母亲面无血色的坐在喧闹的医生办公室。这时,来医院看病的林涛父亲顺便给值班的儿子送饭。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云夕母亲愣了一分钟,突然站起朝外走去。

夜幕降临,瓢泼大雨笼罩着城市,路面的积水流成了河,雨点肆无忌惮的砸出一个个水泡。

五个月后,一名男婴出生,取名“翼新”。新的生命,新的希翼。

三杯酒下去,林涛竟然醉了。文青送他回家,将他扶到床上,给他脱掉皮鞋。“云夕,别走……对不起……我有好多话对你说……”林涛一把将文青拉入怀中,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他紧紧的拥着她像是要把她嵌入生命里,然后用温润的唇压住了她的唇。文青想挣脱,但挨着他宽厚的肩、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她竟然有些迷恋。迟疑间,林涛的手滑入她的衣衫,迷乱的摸着她,她的心像小鹿一样狂跳了起来,晕晕乎乎中她感觉他撩起了她的裙子。

云夕母亲将这个秘密在心底埋藏了25年!

令文青困惑的是,医生收回扣是有瑕疵,可医生的价值又体现在哪里?

从墓园回来后,林涛父亲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天对他的报应,本来身体不好的他一病不起。

病人家属隔三差五来医院闹。卫离连续两个月都没法正常上班。性格内向谨慎的卫离日渐抑郁。医患矛盾日益激化,这样的医疗大环境也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医生休息室,刚下手术的林涛顺手打开电视,一名央视主持人正评论当下日益激化的医患矛盾:医生这个行当介于上帝、佛与普通职业之间。大家到医生这儿来,往往是带着苦痛,带着绝望。归根到底,与其说是到医生那儿来看病,不如说是到医生那儿来寻找希望。

酒吧昏暗,霓虹灯光犹如飘忽不定的魅影,吸引着夜晚落寞而又需要安慰的心灵。玲琅满目的吧台后,调酒师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五彩的鸡尾酒。

第二天家属到医院大吵大闹,举着老人的照片要求医生下跪。医院安排卫离暂时回避。

按理来说,云夕的第一次手术是成功的,可为什么两个月后血管又堵塞了?只好进行了第二次手术,第三次手术,最后因为血管坏死不得不截肢。他百思不得其解。林涛靠在沙发上,手术的一个个镜头在他脑海里回放,他仔细检索着。

文青和林涛并肩走出医院到路对面打车。文青低头默不作声往前走,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双眸。突然,雨幕中极速驶出一辆车呼啸而至,林涛下意识的一把推开文青。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林涛飞起,感觉世界倾斜着翻滚着一排排黑魆魆向他砸下来。混沌中,天地间突然裂开一道光,他看见云夕披散着乌发轻盈的跑着,回眸时桃花眼漾着笑意。缠绕在他内心令他窒息的困兽瞬间释放了出来。

不错,他的判断一点都没错,跳楼的是卫离!他的同窗好友兼同事。

“啊?!真的么?那么严重?”云夕瞪大眼睛,满脸惶惑。

此时,国内医患纠纷此起彼伏,暴力伤医案不绝于耳。现行的医疗体制似乎进入了一种困局。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云夕母亲答。

是啊,云夕来找他也是寻找希望的,可是她的希望陨落了。

两个月前,一位70多岁的老人被送入医院,当天检查身体后,家属问当晚是否可以不陪护,卫离看老人精神还不错同意家属离开。但当晚老人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死亡。

原因可能只有一个——是因为自己经验欠缺放置支架的位置不合适导致的再次堵塞!如果我能在治疗上更稳妥些,她或许就不会失去生命。想到她清澈的眼睛心就疼……真的很内疚……有时真的很无望,真想逃脱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

“这些年,你好么?”林涛父亲问。

妹妹只是腿肿为什么会截肢为什么会跳楼,这让文青很费解。从妈妈的话里,文青隐约感到医院可能在治疗上有失误但也只是简单的猜测。

下一篇:这已经是第三次手术疏通血管了。林医生说,再堵塞只能截肢了。好害怕啊!那天,我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听到林医生和他主任的对话,他们在说支架可能有问题什么的,我的腿是不是由于支架导致的?看见我他们立即转换了话题。他们对我解释可能是由于脉管炎和体质问题导致血管一再堵塞。怀疑我身体还有其他问题,需要进一步检查。

五楼的窗户边围着几个人,林涛拨开人向下望去,熹微的晨光中一个白大褂包裹的躯体蜷缩在楼下。看不到脸,可那个轮廓是那么熟悉,他的心狂跳了起来。

在钟表的滴答声中,云夕看到他笃定的目光、坚毅的棱角,手臂起落间划出优美的弧度。她惶恐的身心有了一丝放松,紧张的心绪有了些许缓解。“好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沁出林涛额头,显示屏上血管疏通,血流瞬间通过到达脚部。手术顺利结束。

她拉起了行礼箱,打车去了火车站。车载电视上正播放最近发生的一起暴力伤医事件,央视主持人评论:中国医疗困局的突破,需要整个系统的改变。我们全部的情绪都寄托在每一位医生不拿回扣、温和地对待患者上,这其实做不到,我们依然没有进入良性循环。润滑机制和缓冲地带非常重要。可以尝试在医院设置志愿者,完成长久的润滑和缓冲……

“你右小腿部分动脉闭塞可能是脉管炎造成的……”林涛看出了她的怯懦,指着她的血管造影片解释:“如果不做,血管一点点就会堵住,那时你的腿就会青紫,由于供血不足脚会越来越冰凉,脚趾有可能出现溃烂……”

最后一篇:我那么信任他,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舞蹈就是我的生命,没了腿还怎么跳芭蕾……

文青对医生由强烈的反感渐渐变得理解:毕竟医生也是人,医学是经验科学,怎么能因为一次失误而判他死刑呢?

这难道就是姐姐日记里说的在医生办公室林医生和主任谈话中隐藏的内容?!

“医生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么?没什么问题吧?”正在医生办公室书写病历的林涛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抬头是张清纯的脸,青葱的鼻子,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漾着令人目眩的笑意,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这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林涛心下一动。

“这样啊?”笑容瞬间凝结在云夕的脸上, “能不做么?”

其他新闻
  •      或许很少人知道陈忠实老师的《白鹿原》,其实这本书是很有文学价值的,是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两天阅读完了厚厚的一本,故事性很强,很能反映白鹿原的乡土文化。以陕西...
    2019-12-20
  • 赵浣,又名《中华夏儿女民共和国孤儿》。赵语四个本子,《左传》版本、《史记赵世家》版本,元杂剧版本。 (图/Roem) 时不经常候.jpg 决不是神州太古时候的人傻,把任何义务推...
    2019-12-20
  • 再过几日,人大会堂将迎来一场崭新定义的凤阳花鼓戏视听盛宴——“名人·杰出”2017安徽目连戏杰盛名段东方之珠演奏会。 《徽州史迹》讲的是19世纪下半叶的徽州村庄,东魏最后时期...
    2019-12-20
友情链接

公司名称555000公海手机版
版权所有:Copyright © 2015-2019 http://www.g377.cc. 555000公海手机版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友情链接

Copyright © 2015-2019 http://www.g377.cc. 555000公海手机版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公司地址http://www.g377.cc